一

青浦。

有一次。夏天。购物街旁的必胜客。

有一次。恋爱的冬天。在镇上转去练塘的小巴车。

有一次。 怀孕着的秋天。青浦一个独院木结构的当地菜馆的二楼。

前些时候。朱家角。囡囡六个月。临河凭风的小聚会。

前几日。青浦购物中心。曲水园。独院菜馆整修期间依旧营业。囡囡快七个月。今年夏天。

长途。

熟悉的路端。电台音乐传来的老歌。归途高速上黑沉的夜色。清凉的风。

沉默。
囡囡在怀里安睡。

身边的人来来去去。最终留下来的。

只是这样。

二

夜歌。

一个月前的纪念日。

开了瓶洋酒。蛋糕插上一个卡通大头的一字。

玩筛子。唱歌。醉酒。跳舞。

一个星期前的生日宴。

开了瓶香槟。哈根达斯冰激淋蛋糕上盖着一个卡通娃娃的圆脸。

小菜。水果。零食。

游戏。歌声。酒。源源不断。锦盛繁哗。

三

囡囡。

打以上文字的时候。

打开了音乐。一些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。

我的宝贝囡囡。正在我身后的大床上。翻来滚去。手舞足蹈。独自玩的正欢。

回头逗乐。她便趴直身子。对着我笑。小巧脸庞。精致五官。表情灵动。

什么问题都可以忽略了。

这是第三个冬天。

似有改变。又其实未变。

关于亲情。经得起几次三番。所日无多。又一次警示。

一些记忆。
和他关联。
无可重复。
只当念及。

无一例外的是。他们曾经对我倾覆付出的情感。那么真实。确切。巨多。

这个冬天。想要好好的过。

缓慢。

一直在做着写细微琐碎的事。与原先的计划完全脱节。

也可以说。本来就是没有什么计划之内的事。

无论是营业执照这一块。还是办公室装饰。甚至印了个名片都断续修改了一个月。

除此之外。还包括。空置房子的租客到期后去打扫整修。等着续租。还有周三要去逛的宜家。周末要去上的电脑课。

有时候的晚上。散步回来。新挖来的植物和泥土。一一移植妥当。

去年夏天的滴水观音换过三次盆。叶面已硕大翠绿厚实。还有芦荟。分出很多嫩枝移栽到各式花瓷杯子里。

太阳好的时候。不愿出门。泡上清茶。靠在新铺的蓝条纹沙发布上。随手拿起想看的也仅是《素年锦时》。只是。看着看着。就想起来自己来往路端的那些日子。

会心情抑郁。即使。现世安好。过去的历经种种太过满实。轻易间的颠覆完全不合常理。于是心理阴影恐是一直伴随。

更何况。我还是一路在重复着。向前。

结果。变本加厉。
 

感情。

在看《色戒》的时候。忽然想起年头的时候一样在看《伤城》时同样想到的问题。

又觉得生活里的巧合总是这般穿插。

如果。我会有机会说给你听。我最想说的就是。我已经喜欢看电影。如同你曾经的痴迷那样。

总有些事是这样的交错开来。聚集不到一个方向。

每个人都是怀着自己的心事沉醉在一个电影梦想里面。

左手旁是新元素。招牌logo是一排蓝色的圆圈。正好配他的浅蓝上衣。

没有停顿。径直走进去。窝在空落的沙发里。冷气迅速阻隔了刚才的人声鼎沸。

目光所及。落地玻璃外，松木露台上肆意享受日光的人们生动活跃。

我说，就在刚才。我去了趟八楼的大众书局。买到了安的《素年锦时》。

约会后。

我独自搭地铁去了图书馆。

合欢。含笑。迎春。丁香。都是美好的词。这些都是含意芬芳的路名。

并且。很少的过路人及行车。植物茂密。优雅幽静。
这样走着走着。心里便觉得安宁。美好。

傍晚时分。散步走近道回家。
穿过张家浜沿岸。新落成的逸飞创意街正举行艺术沙龙展示。
一家简朴的店铺。扑鼻的咖啡香气。三两排人围坐。一场小型的关于喜爱的咖啡的现场讲座。
来往的人随意就坐或是散开。
拿在手中纸杯里的褐色液体。气味浓香厚重肆意。于是记住了黄金曼特宁这个名字。

只是这般偶然。
遭遇或是错过。一个人的场景。

一日打开安的博客。
看到她说新书。和即将出生的孩子。
没有意外。原来就是这样。

世间清明女子。年复一年。惊觉时光的指尖遗落。
除了文字。一定还要些其他什么。

安始终都在把那个如童话的美好念想隐匿在自己的小说末里。
两三事。莲花。月棠记。
一个内心淡定从容的女子。带有孩子。和一个温和纯良的男子。天开地明。过人间清朗宁静的世俗生活。

这样一种理想化的单纯愿望。
我也是向往的。

深夜的大街。一直走。一直走。
走神的晃儿穿越红灯。被刺眼的车灯穿透心绪。

为什么？
这个问题在我二十岁的时候从不追问。

可是。现在。
在该透悟的时候。却。要一而再的想要一个亲口说出来的答案。

谁都没有做错什么？
只不过人性如此。

亲口说出来的实话。未必能心里承受。

于是一再自欺欺人。

天气太热。汗湿罗衫。眼泪未流。已经微干.．

只是心酸难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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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。到底。出路在哪里？

我望向前方。前路一片灰暗。